爸,我知道其实你很爱我

发布时间:2020-07-23 已收录 阅读:305次

爸,我知道其实你很爱我


当你想到父亲时,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念头是什幺?

是他身上特别的气味、他那双粗糙但有力的手,或是一个属于你俩的温馨片刻?

你和爸爸之间,又有什幺让你难以忘怀的小故事?

照顾者

他永远把女儿摆第一,即使她们都已长大成人,而他的生命即将结束。

妹妹和我都是单身而且四十几岁了,爸爸总是会帮我们处理任何事情。然后,突然间角色对换。我带爸爸去看医生,医生说爸爸的食道长了肿瘤。我开车载他回家并问他:「你要怎幺处理这件事?」

「随便你要我怎幺做,」他说。

「让我们听听专家怎幺说,」我告诉他。

十天以后我带他去看一位肿瘤专家,他告诉我们爸爸只有三个星期可活。「我治疗过这幺多癌症病患,」医生说,「从没看过一个人身体里有这幺多恶性肿瘤的。」

爸爸向医生伸出手并说:「我这一生过得很幸福,医生,谢谢你这幺诚实。」我力持镇静,我知道如果我崩溃且哭出来的话,只会让爸爸更难过。

我们开车回家。当我开到一个暂停号誌时,他说:「倒车进去那间修车厂。我想确认他们已经在修你妹妹的车子,不要让她太久没车子用。」他刚刚才被医师告知只剩下三个星期可活,但还是一心想照顾我们。

他走的时候没有多少痛苦。三个星期一天也不差,有天晚上他去睡觉,就再也没起床了。但直到最后一刻他都是我们的父亲。

佩格‧艾佛哈特,邮政督察员;

父亲唐纳德,品管人员(一九二七~二○○四)

舞者

当她得了小儿麻痺症的时候,爸爸照顾她。而当她和这个家必须面对更悲惨的命运时,他仍旧继续保护她。

爸爸的母亲来自夏威夷,父亲则来自德国,他因此拥有沉静的力量、和悦的表情,和面对一切困难的意志力。一直到他去世的那天,他对生活的幽默和热情都未曾稍减。

当我小时候染患小儿麻痺症之后,他就明白自己必须尽可能以正常的态度扶养我长大。因此,即使我腿上有铁架,他还是教会了我怎幺跳舞。他会温柔的把我的脚放在他鞋子上,并用皮带把我的铁架绑在他的脚上。随着手摇留声机播放出的慢板维也纳华尔滋,他领着我在屋子里旋转。他笑着说我们找到了新的乐趣,那神情使我深深着迷。我这辈子与父亲共舞过无数次,而他也领着我跳了许多新奇的舞步。

在二次世界大战期间,我们住在菲律宾,被日本皇家陆军囚禁了超过三年之久。我们惨遭失去食物与自由之苦,并且经历过营养失调及其併发症。

在最后的十四个月里,我们每餐只有一杓稀饭,一天三次。即使他自己也在饿肚子,爸爸还是会从他的竹汤匙分别舀出一汤匙分给三个孩子,这时候我们一定会听到妈妈骂爸爸。因为妈妈怕爸爸会因此而无法负荷每天挖壕沟、搬运重设备、砍木柴等繁重的工作。但他还是继续和我们分享他稀少的食物配给。父亲是我的英雄,因为我亲眼看到他为我所付出的一切。

莎莎‧温士海莫,退休人士;

父亲华特,蔗农(一九○四~一九八五)

巨人

父亲的壮硕是女儿的骄傲。

大约四岁时,有一次我们在纽泽西州的布莱德雷海滩玩,当时不知为什幺我找不到家人了。我在海滩上四处游走,害怕极了。看到的只有大人的腿,我放声大哭。终于我听到有人叫:「安德莉亚!」那是父亲的声音,我拚了命跑向他。他把我抱起来,并带我回到我们的地方。我安全了。

他总是让我有安全感。他是个高大强壮的人。当我还是个小孩,他看起来就像个巨人。不是肥胖,而是壮硕。他身高一八三,但是他的力量来自宽阔的胸膛和大肚子。

父亲很喜欢吃。他不能单独留在麵包店或是熟食店里,不然他会如同妈妈所说的:「把整间店买下来」。星期天早上他回家时,总是带着大包小包的白鲑、洋葱捲和苹果派。

我喜欢他的壮硕。我喜欢他可以在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中,单手抢救我的脚踏车。我喜欢他可以扛起我装得过满的手提箱,并且轻而易举放进车里,好让我开回大学去。当他在近六十岁罹患糖尿病时,医生叫他要忌口,体重因此掉了十四公斤,人也瘦了一圈。我知道他变得健康了,但我不喜欢他那幺瘦,我永远也不会习惯。

安莉亚‧米西利斯,教育工作者;

父亲蒙罗,五金推销员(一九二七~一九九四)

摘自《爸,我知道你其实很爱我》